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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传道人做微商和直销的思考

在现今商业化充斥的时代,微商和直销已成了一道色彩浓烈的风景,不管这道风景是美还是不美,它的背后都只有一个推动力,那就是“钱”。人们生活需要钱,因相比传统行业更容易操作,大家群起而微商又群起而直销。其中,不少基督教里的传道人或神学生也加入到了这个商业队伍中,这种现象到底正常不正常?如何看待这种现象,这是摆在全教会面前的不小的课题。

首先要明白,传道人是一个什么群体?这是一群在时间上全然献给神的人。在旧约时代,传道人相当于圣殿里供职的祭司和在民间传达神话语的先知。这个特殊职业注定了这一群体在工作上只能全然委身在一扇窄门和一条窄路上。就像使徒所言:我们只能专注于祈祷讲道,甚至连教会里的其他琐碎事工都不能过多参与,免得不能专心本职工作(使徒行传6章)。这也是神对传道人与众人分别出来(全然归耶和华为圣)的要求。所以在我看来,传道人做直销或微商是有悖于自己身份的。

但是,第二个问题马上又出来了,那就是:传道人靠什么生活?在旧约,耶和华神亲自命定圣殿里的祭司的生活是靠以色列民全会众供养。因此利未人没有像其他支派那样分得大片的田产,他们只靠侍奉养生,且是神所祝福的一群人。而现在,全职传道人成了在福音禾场上侍奉的更宽泛的被神呼召的一群利未人,那么他们到底靠什么生活?这在教会里却成了一桌五味杂陈的牙祭全席。

这一桌菜,能吃饱吃好的幸运者,很大一部分是在乎你有意或无意的落座在了东西南北的哪个方位;也或者你觅食意识更强,即使在饥荒地区也能机巧的从石头缝里刮出美味来。不言而喻,东南或沿海地区是最佳落脚点。那里是经济发达地区,环境、物质、基础条件优厚,就连夜生活都色彩纷呈,所以那里的传道人是幸运者,所以那里也有很多从其他贫困地区飞来的传道人。相比之下,西北、西南、长江以北、黄河源头至中游一线,着实有些冷清。

从供养条件看,大中城市(镇)的传道人(主要是受过神学院训练的),总比乡下(或小城镇)教会的职业传道人要多。城镇教会在供养能力、住房、交通、医疗、社保以及社交面都更优于乡村教会,特别是社保养老这一块儿,对于基层教会来说更是奢望,因此,城镇教会的科班传道人,就自然比乡村教会要多。

近些年,有一批专职专道人,论信仰、论原则、论人品、论恩赐能力都比其他人要清洁超越的多,但在被选拔、任用、供养待遇、生活条件上,却往往处于被动或被边缘化的境地。经常饥肠辘辘、朝不饱夕的在基层侍奉,这种老黄牛型的传道人,会被那些专于经营社会人事关系的传道人(务实型)暗地里耻笑,会说他们榆木脑袋,不知道与时俱进,不会“混”……

对比之下,这两种传道人在气色上、正能量上和生活上都很容易辨别出来。务实型传道人脑满肥肠、油光满面,油腔滑调或老腔老调或官腔官调,甚至酒气扑面。他们的头衔职务很多,开会很多,下饭店很多,住酒店很多,深谙的潜规则很多,派头也很大,他们在官场和世俗上很会讲话,但是上台讲道却很笨。而老黄牛式的传道人,一般都是脸上无油腻,台上讲道有力量,下台回家没力气,生活拮据又比别人常讲神的恩典。他们以前出门形象是匆匆步行或骑自行车,偏远地区也骑驴去传道;现在主要是骑电动车或旧摩托车居多,能开小轿车的极少。他们在讲台上很会讲道,然而在官场上他们又很不会讲话。

在对传道人的供应心态上,国内教会有几个误区。其中一个是红本本(毕业证)牌子名气越大,所享受的工资、住房、职位提升等待遇就应该越高,但忽略或回避了这些传道人到底有没有被神呼召做传道人的印记,有没有在台上讲道能力、台下行道能力的全面考量,这样造成的结果是:牌子大、资格老的庸才占据着教会层面福音出口的管理或关健位置,他们享受着最好的供养,却不能做出更大的果效,他们精于世故,精于做不倒翁似的头羊甚至教霸,不敢拓展福音,畏手畏脚又锋芒藏尽,例行公式的圆滑而没有立场,在有风险的侍工上避重就轻,成为高墙内教会的老好人。

而众多教会管理层在对聘用传道人的供养考量上,更趋于能有条件按社会标准发工资的,就一定要低于社会工作人员标准供给,能给一千的,最好给八百,能抠门的尽量抠门;而在住宿及生活供应上,能有条件和社会标准一样满足的,就尽量低于社会标准。

总的来说,教会在供养传道人方面,就像小气富农施舍贫农一样,既扮演了救命恩人形象,又多多少少扮演了黄世仁形象,好像总是担心给传道人供养条件太好的话,养的太肥了不能忠心扛活怎么办?所以认定传道人就应该穷,就应该穷到使徒那样的光荣程度,就应该穷到中世纪托钵修会那样的心志,传道人就应该甘心乐意的认穷。

于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许多传道人就不得不自力更生的去业余淘金了,而直销和微商正迎合了他们的工作特点和人脉资源,一些商家或保险公司更是瞄准了基督教会这样的善良人群的购买潜力和传道人的特殊身份,于是传道人那真理的脊梁也不得不为那区区五斗米而折腰;也不得不为了妻子儿女那期盼的眼神,而又重回世界撒网打鱼去了。

在内地教会,大量的正式传道人(科班出生)游走于亦工亦商的尴尬境地,另外更有许多非正式传道人(没有接受神学教育),土生土长土八路,但却对于教会来说不可或缺,这样的传道人或管理者,因为各种原因也为主全身心摆上,这群人被称为“全职义工”,他们更是默默的靠着主和那份执着的信心在教会坚守着。

说到这里,我们不禁要问,中国教会特别是内地教会到底有没有能力供养传道人?在我看来,上帝的恩典预备的充充足足,只是国内教会流派繁杂,背景多有不同,南北贫富不均,整体上没有一个权威机构或成熟的制约监督机制来专门调配或运转此事。即使有看得见的机构体系,但他们也无心将注意力关注在这上面。如果真的有让人信服的机构团队来做这件事,同时又能杜绝因钱滋生出的腐败的话,我想在资金上可以采用南水北调的方式,在物资、医疗、养老上可以东气西送的方式,在讲道人才上可以采用各自流派内全盘共享式交流……

但在发放资金上需要对众教会采取可行有力的淘汰机制,把那些不称职的白占地土的所谓传道人剔除过滤下来,随便他们在教会以外爱直销就去直销,爱微商就去微商(他们在这方面应该很有才)。全体教会应该把经济用在真传道人身上,正所谓把好钢用在刀刃上,让他们因为在这个拜金义风行的时代,不沾染商业而有保障、有尊严、有安全感的竭力为主做工!当然,他们不能再有额外的贪心,他们应该把微商、直销、甚至是保险公司对他们的招手诱惑,坚决的、果断的拍在沙滩上。

2017年3月11日凌晨1点24分于廉租房

(注:本文作者是在安徽淮南基层教会服侍长达二十余年的一位传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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