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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做个爱思考的基督徒?

1985年米兰·昆德拉获得了耶路撒冷文学奖,在这次颁奖典礼上,米兰·昆德拉说了这样一句话来显示人的渺小,他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从此,这一句话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开始进入很多人的意识里面,包括教会的很多传道人也经常在讲人之无能的时候,将这句话作为一个引证。加尔文对于人也几乎全是否定的,认为我们人不过是一条五尺高的蛆虫,我们的理性也充满幼稚与无知,与上帝的伟大相比简直可以完全被忽略。著名哲学家尼采对人的认识也是充满轻视,认为人不过是地球表面的垃圾,是地球生的一种皮肤病而已。看来在西方文化世界里,人作为上帝最美的创造也是被很大否定的。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米兰昆德拉的意思原本是描述我们在上帝面前的渺小,他的本意并非指称我们的思考完全没有意义,就像一个小孩子的思考通常会引得大人捧腹大笑,但是其中却没有任何戏谑的味道。上帝创造的人本来就会思考,会思考才符合上帝的本意,因为神并非造了一群机器人。因此人的高贵在于人拥有思考的能力,这是上帝所赋予我们与动物的区别,思考并不是祸害的本源,思考是接近真理的路径,没有经过思考而接受的真理不值得被称为真理。我们人类的思考在上帝看来虽然是幼稚的,但是确实值得被肯定的,因为这样我们才对得起上帝给我们思考的能力,假如人类不会思考,我想是不是上帝就该哭了?因为他所造的人完全退化为一群麻木的机器了,只会接受命令而不会思考命令的意义。就像人类训练出来的战士一样,不需要会思考只需要会执行命令就好了,在过去的年日里面,人们想让一个人勇敢就需要不断地训练他不用思考来解决问题,不过在以后的日子里面这样的情形会越来越少,因为人们可以研发出来不用训练就能投入战争的机器。

古希腊有一个哲学家,名叫泰勒斯。他是一个勤奋思考的人,常常仰着头望着天空行路。有一天他一边看着天上的云,一边慢慢的行路,脑袋中思索着他的哲学问题——这个世界的本源究竟是什么呢?想到深沉之处,竟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一个大坑而掉了进去,这时路人纷纷嘲笑他,说:“你自称能够认识天上的东西,却不知道脚下面是什么,你研究学问得益真大啊,跌进坑里就是你的学问给你带来的好处吧!”旁边的人也是这样嘲笑着他。泰勒斯从坑里爬上来时,拍了拍身上的土,镇定地回答:“只有站得高的人,才有从高处跌进坑里的权利和自由,没有知识的人,就像本来就躺在土坑里从来没有爬出来过一样,又怎么能从上面跌进坑里去呢?”泰勒斯的回复很漂亮,那些躺在深坑里面的人永远不知道这样的权力和自由,一如那些不懂得思考的人一样,他们所得到的知识其实也不叫知识,只能被称作“暂时的记忆”。

我以前读过这样一本书,书名是什么已经忘记了,但是里面的一段话却被我记了下来:没有自己思想的生灵如同朽木和干尸,“我思故我在”的意义也在于此,思想不能果腹,不能蔽体,也不能被当做什么日常生活用品来使用,但是,它对我们的生活绝不是可有可无。思想带给我们的,是无法估量的价值。思想使目标明确,使行为合理,使方法得当,使效果圆满。没有思想的人生就如自然的荒漠毫无生机,人们的目光呆滞,心理扭曲,除了到处蔓延不能遏制的野蛮、忌恨之外,别指望那里会有什么鲜活和完美,如果人想要真正自由的生活,就要先给思想一席之地。上帝安在我们双肩上的这个头颅,不是只当做标记的木桩,也不是供他人扭动的方向阀,他是我们全部精神和意志力的枢纽,是至为高贵之思想的殿堂。热爱生命就是热爱思考。

圣经对于真正的智慧是赞扬的,假如真理反对人们思考,真理就变得很可疑,而真正的真理不在乎有多人对它提出反思,真正的真理担心的是别人对于自己的反思太少。而只有很多冒牌的真理要尽力遏制人们对其的探索,这样的真理就像洋葱一样,看起来很大,但是一层层剥开之后其实什么都没有,它会用辣眼睛的方法阻止你探索它。真正的真理不是这样,他引导人们对它进行研究,越来越发现它的鲜美之内涵。

智慧不是一种知识,智慧是一种思考的能力,就如哲学希腊文为philosophia,他的意思是“爱智慧”,我们常说的“索菲娅”就是智慧的意思。圣经箴言对于智慧有一个这样的赞美:因为智慧比珍珠更美,一切可喜爱的都不足与比较。知识有很多种类,但是智慧却只有一种,就是我们思考的能力。我们一旦失去这个能力,我们相比于机器人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拥有智慧我们可以发现知识,而拥有知识却不一定拥有智慧。

圣经中的伟人都不是反智主义者,他们敬畏神的同时并非埋葬了自己的智慧,乃是将其用在了对于上帝的思考之上,所以我们圣经中才会有这么多的书卷被写出,这些书卷其实很多都是我们人类对于神的反思,比如罗马书中保罗的反思,经过思索之后保罗称赞神的智慧和知识,发觉这世上一切的真理都是依附于真正的创造者上帝的。

正如神的律法赐给以色列人,这不是一个死的律法,乃是一个可思考的对象。不是那些只遵行律法的人有福,而是那些经过思索昼夜思考的人,他们的遵守才有意义。没有思考的遵守是无益的:这律法书不可离开你的口,总要昼夜思想,好使你谨守遵行这书上的一切话,如此,你的道路就可以亨通,凡是顺利。上帝给人律法,也是给人以思考的对象,可以使人从冰冷的律法里面思想到上帝暖暖的爱意,而不至于落入以色列人的那般田地,为了守律法而守律法。

人是高贵的,不是地球表面的疾病,也不是一条五尺高的虫子,人是上帝的杰作。上帝并不反对智慧,祂只是希望人们能够知道,得到知识的途径并不是吃一个善恶树上的果子,而是对于上帝话语的思考。人们往往习惯于既定的知识,而对于获取知识的智慧却极不重视,这就好比我为了获取知识而摘一个善恶果,这是一种对于知识的亵渎。我们的文化也反对这样获取知识的方法,我们教育亦是如此,我们尤其反对那种填鸭式的教育,因为这喂给我们的只是一个善恶果,就像一个芯片放在我们的脑子里面,获取的知识不是思考得来的。我们必定不喜欢这样的学生,他的各科作业都是抄的,答案熟记于心,他的作业虽然得了满分,但是他却永远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这就是思考的意义,也是上帝为什么不让那对夫妻走捷径获取知识的意义。

思考,一个多么高贵的字眼,希腊那位哲学家因为一边仰望星空一边思考而落井,他的行为在缺乏思考的庸者看来是一种笑谈,而在有思考的智者听了却当做美谈,为思想而痴情,是我们人类对于上帝造作的回应,也是人类尊严的所在。思考,它是高贵的……

(作者系一名传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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