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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神的生死营救》连载四十六:黎明前的黑暗

见证《神的生死营救》连载四十六:黎明前的黑暗 己过

编者按:《神的生死营救》是河北廊坊的一位基督徒姊妹撰写的一部逾10万字的信仰见证集,她将详细讲述被撒旦折磨的一家人是如何得蒙神的救赎的惊心动魄的故事,本文为第四十六篇连载。

走在人生的路上,永远不要轻言放弃,一定要坚信:只要穿过黑暗,就一定能够迎来属于你的——黎明。

茫茫夜色下,车辆平稳的行驶中,一片树叶从枝头掉落下来,又随着这秋夜的微风飘然而去,这一瞬的交错,我觉得我也成了一片叶子,我正在与另一片叶子擦身而过。在这天地间,我们各自运行在自己的轨迹上,面临大势所趋之时,我和那片叶子又有何异呢?我们同样都是渺小无力而又无可奈何的。

落叶飘去何处,在于风往哪里吹,我看不见风,同样也看不见那推动我前行的力量。这一路走来,我总想努力改变现状,可不管我怎样的选择、怎样的抗争,我好像始终都在同一条路上徘徊,这条路就是我怎么也无法挣脱的、充满着艰辛和苦难的路,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吗?不,我从来就是信命,却又不认命的人,所以我一直的在努力……这时,我童年时看到的那个异象竟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黑暗陡峭的深坑依旧,那想冲出深坑的人,还在徒劳的挣扎!这真是令我诧异,可这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蓦的,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并非我曾认为的那样仅是个逗趣的事情,这异象竟然是个预兆:那黑暗的深坑,代表着现实中的苦难围困;那坑里徒劳挣扎的人,原来就是我自己;那人借助错误的工具和方法想冲出深坑,无疑是愚笨可笑而又徒劳的,这不就是现实中的我吗?自那个异象出现之后,我每一次的努力冲刺,换来的都是更惨的跌落,来来回回,重重复复,其实我什么也没改变,如今我反而落得个遍体鳞伤。 

我没能治好母亲的病,没能改变家里的状况,也没能使自己逃离厄运,我所渴望得到的一样也没有得到……这一切的一切,正如那深坑里徒劳挣扎的人,我曾所想所做的,大多都是荒唐可笑而又可悲的!儿时的那个夜晚,在我看到那异象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人若想从深坑出来,除非能有人来搭救他,否则仅凭他自己,他永远也出不去;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若想脱离这苦难的、黑暗的、一度令我绝望的境地,我靠自己是办不到的,可我又能指望谁来搭救我呢?我的神啊,我懂了,那能搭救我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你!

看吧,是谁让风起,是谁在推动我前行的脚步呢?神啊,这一切不都在于你的心意吗?若想挣脱这苦难的重重围困,在于我自己都是徒劳的;神啊,可这在于你却是很容易的,只要你肯,只需你的一个心意就足够了,可是我的神,你何时才会肯呢?我的苦难会有尽头吗?……一时间,我的灵魂随着那片落叶一起飘走了,并且越飘越远,直到远的我已看不见了自己的存在。

忽然,一道刺眼的光芒,惊醒了我的迷离心境,与此同时,车辆戛然而止,我忙抬起手来遮在眼前,以缓解着我内心和眼睛上的双重不适。方才那种飘然之感,是多么的曼妙啊?我的身体就像不存在了,灵魂却在自在的遨游,如此惬意的美事,就这么突然的被终止了,这多么令我懊恼啊!

可,是梦总会醒的,是幻想总会破灭的,我终归还是要回到现实的。

现实是什么?现实,就是我眼前这道刺眼的光芒,它是不会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而我只能被它绑缚其中;现实中的一切,都是这样的,它是不会因为你高不高兴、接不接受,而存在或不存在的。

车门被打开了,我看到这灯火通明处,正是警局的门口。这地方,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想起了在她那次被抓的事件中、在我为母亲维权的过程中,我真是看尽了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我一度不愿回首此事,因为每次回想起来,我都感到屈辱和绝望。虽说神在这事上给了我家一个好的结局,我也尽量在说服自己忘记怨恨,只要记住那好的结局就行了,可我现在发现,短暂的忘记并非释怀,在这触景生情之际,我仍旧恨得切齿。

马太福音6章14-15节:你们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你们不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不饶恕你们的过犯。 

我自问:我为何要如此的仇恨满腔呢?我不是不知道,在内心有所饶恕时,那滋味是多么的好,可我为什么还要恨着呢?我看见了,我看见自己的内心,它里面积累了太多的创伤,它早就在新伤旧痛中失去了平衡。我也知道这样是不好的,可我做不到释怀,我需要一个真正的、足以说服我不去恨的理由,在我还没得到这个理由之前,我也就只能继续恨着。因为,我的心还在痛着,我也不管不住自己不去恨;它或许是病了,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医治它。 

其实,饶恕别人,就是放过自己;如果心怀怨恨,也就是在跟自己过不去,并且这也是一颗败坏的种子。只是我现在还在认为自己的恨,那是理所当然的,而我也因此吃着怨恨的果实。

在一连串的促令声中,我们抱着头下了车,向前两三步便跨上了高台阶,穿过几步之遥的门厅后,面前便是一条东西向的走廊,而这走廊里已经是满满当当了,里面竟都是大院里的人。

自进了这里,都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便细说。九点多开始,一个漫长的审讯过程,便拉开帷幕。这中间有人被保释走了;有人被关进了房间;也有人被直接送去了别处,似是被送去了车站,去赶当夜遣送的车次了。渐渐的,走廊里空了一小半,又空了一大半;喧哗与嘈杂声也在逐渐退却,随之这里也就蒙上了清冷凄凉之味。

庄子一直蹲着,他的脸埋在两膝间,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不时敲打着、抓挠着。不管别人是怎样窃窃私语,怎样消磨时间,而他始终沉浸在痛苦中不能自拔,他的眼中也不再有我了,并且什么也没有了,只有他那发疯般的痛苦和绝望,装满了他的全部。他很怕被遣送,但从眼下的情形来看,除了特殊情况外,被遣送回原籍将是一种必然。他真若被遣送回他甘肃的老家,那么即使他到家就往回返,一个来回也要好几天,那他的父母又该怎么办呢?

我们这些一起被抓来的,有人是被保释出去的,有人是凭自己的关系出去的,而我们这些尚且呆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无所依靠的人,除了大哥之外,估计是没人能来保释我们的了,而大哥又去了美国……我想今晚能保我出去的,也就只有我的神了,于是我便开始了默默的祈祷。 

“我的神啊,今晚你还会将幸运降在我身上吗?如果可以的话,就保佑我天亮前离开这里吧,我也求你保佑庄子,至少不要让他被遣送……”我一边暗自祈祷着,一边看着庄子,我想如果他也能像我一样,把希望寄托给神,他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可是,他从来就不相信神的存在,每次我跟他说起神的时候,他说的最多便是“我只信我自己”。我从就搞不懂,他说的只信自己,到底是在信自己的什么呢?他若真相信自己,现在又为何这般痛苦绝望呢?所以我只能求我的神,宽恕他的无知,能够救他这一次。

十点多时,我被叫进了问询室,一番盘问后,他们让我先到门外等候。

我刚来到门外,里面便传出这样的对话:“抓错一个怎么办?” “没事,过会的再说吧” “简直就是个柴禾妞,真不知道他们抓人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要不把她放了吧?” “不着急,先让她等着去吧……”两位警官的对话,我听得很清楚,可是什么叫“柴禾妞”呢?是乡巴佬和土老帽的代名词吗?我真是搞不懂城里人为什么要嘲笑农民,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吃的粮食都是农民用汗水浇灌出来的吗?

这样看来,人的高低贵贱真不是身份、职位或财富决定的,而是在于人的皮囊里,到底装着一个怎样的灵魂。因此,他们对我的嘲讽并未令我感到羞愧,我反而为他们感到羞耻。

一个多小时后,我再次被叫进了问询室,之后又让我出去等。第三次进去后,他们问我有没有钱,然后又让出去等。

夜,越来越深了,时间却显得越过越慢了,慢就像蠕动着的蜗牛般,每一分一秒的挨过,都似煎熬之味。此时,我多想能钻进被窝里,暖暖地睡一觉啊。可由于失去了自由,就连平日里最小、最简单的拥有,也都成了奢望。

我孤单地站在问询室对面,疲惫无力地靠着墙壁,双臂抱在一起为自己取暖,眼睛却一直望着走廊西头,因为庄子就蹲在那里。这里除了我,也早就没了第二个女人;并且除了我之外,别人都是经过一次询问就了事了,而我却已经被询问了三次,他们还是没商议出该怎么处置我。

庄子他们十余人,一次还都没被问询过,所以他们还蹲在走廊的西头,他们疲倦地蜷缩模样,简直就像冬天里的一群待宰羔羊,他们都在害怕着同一件事情,也都在忍受着同样的寒冷,因为他们都还光着脚,他们的鞋子也都留在了大院里。唯独庄子还有些精神,那是因为他还在至深的痛苦中,还在不时地抓挠着、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我忽然觉得,这吃苦或许真是好事,他们当中若是有人吃了苦头,就能因此而回头,这不就是苦口的良药吗?这或许就是神的良苦用心吧?

罗马书13章1-3节:在上有权柄的,人人都当顺服他;因为没有权柄不是出于神的,凡掌权的都是神所命的。所以抗拒掌权的,就是抗拒神的命;抗拒的必自取刑罚。作官的原不是叫行善的惧怕,乃是叫作恶的惧怕。你愿意不惧怕掌权的吗?

我思想着,这世上自古以来就有人作恶,既有作恶的人,就要有制约他们的力量才行;这世间万物,都需要一种平衡,有了平衡才有长久。神所安排的一切,必有神的道理,而我还不能够理解的,却是我的问题,现在的我和曾经的我,只不过都是出于一个盲人摸象的状态。如今即便法网森严,还有着许多人在不停地犯罪呢,这要是都可任意胡为,那这天下得乱成什么样子呢?这样看来,我还真是希望这些警察再严厉些才好,不讲人权也更好,最好一下就能让人牢记犯错的代价,这样有助于人在犯罪时思想一下后果,免得他们死不悔改,或是带来更严重的后果。特别是庄子,我希望他能记住今天的一切,即便是亡羊补牢,也并不算晚。

只是,我心所向往的那个美好世界,或许只在神的国,而不在这地上人的国,可我又是活在这地上的人,我总是怀着那样的幻想来面对现实生活,我又怎能不痛苦呢?我曾以为善就善、恶就是恶,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这是不可以被混淆的,可是今天从我自己身上,和这里所有的人身上所看到的,却彻底颠覆了我曾经的认定。我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分辨对错,也无法分辨是非善恶了,一切都变成了一片混沌,眼前全是一片灰暗之色,这是令我感到彷徨而又绝望的色彩。我好像一下就又失去了方向,因为我毕竟身在世俗中,就活在这个赤裸的现实世界里,我若不随从这世俗就是孤独的,我若随从这世俗又非我所愿,所以我的神啊,我心里充满了矛盾,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在我第四次走进问询室后,已然是凌晨四点了。最终,他们以我没有暂住证为由,将我兜里的五十块做了罚款,这才肯放我走。就在我把钱递过去时,那张钱忽然又对我说话了,它说:“你看见了吧?我就是这么飞走的,你的双手就是我的翅膀,飞了就是毫无意义的消失了……”这可真是令我吃惊非小,之前我听到了他们那龌龊的对话,也明知他们是在做“雁过拔毛”的勾当,可我不也是无可奈何吗?这整个过程,就像这钱在大院里跟我说的那样,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飞去……只是一张钱,竟能与我的心灵说话?并且说的都是真的,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吧?

“还愣着干嘛?你可以走了,是不是还没在这里呆够啊……”警官的一声提醒,才令我从呆愣中缓过神来。我望着他们鄙夷的一笑,心想我现在已经没那么恨你们了,因为你们也是可怜的人。

走出问询室后,我向庄子示意我先走了,只见他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里却满载着他的全部寄托,切切地盯着我,这令我的心情好是沉重。

在我第一次被叫去问询室从他身旁离开时,他这样看着我,叮嘱我说:“如果你要能出去,千万别忘了去接我爸妈!”此时,我难过地想着,庄子你还不知道,我现在已经身无分文了,就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没有了,我又该怎么去火车站呢?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父母连面都没见过,我怎么可能接到他们呢?我现在怎么那么恨你呢?对于你的父母,你是不孝的;对于我,你也是不义的,因为你从来就没为我们着想过。你虽然知道亏欠,虽说过各样的好话,可你的实际行动又是怎样的呢?我现在才发现,其实你最爱的不是你的父母,也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今天我可是得了不少教训,我也希望你能够有所改变,否则今后,若莫你肯回头,若莫我就离开,你有任性的资本,我可是什么也没有的,我有的只是责任和承担。 

最后,我一咬牙转过头去,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了,并决然而又痛心地走出了这个我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地方。

来在警局外的马路上,我茫然地打量着四周,仔细辨别着回家的方向。阵阵秋风吹过,我瑟瑟发抖的抱紧了双肩,我一边酸楚的忍着眼泪,一边也庆幸自己离家并不远,我只需走上半个多小时,也就能回到家里了。否则,这要在一个又远又陌生的地方,那么身无分文的我,又该是多么的凄惨呢?

寂静无声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我落魄又疲惫地走在其中,我不由凝眉望向天空,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以此来嘲讽着这个我永远也搞不懂的世界,也嘲讽着我自己!我多想发出一声长长的怒吼啊!我多想放声大哭啊!可我已经没了那个力气,我也只能在冷笑中,去感受着自己内心里的五味杂陈,在这许多说不清的痛楚滋味中,它最为明显的感觉就是冷:它已经冷到了发颤、它已经冷到了寂寞、它已经冷到了绝望;它的冷,已经淹没了我身体的冷了。这就是我活在人世,从小到现在的冷味,我渴望温暖的心,以至于在滴血,以至于在哭泣,可是,谁能来温暖我的心呢?我都已经没了希望了。

我望了一下天,又看了一下地,再次环顾天地间时,我见:月以西沉,曙光未现,我这才发现,原来一天里最黑暗的时刻,是在黎明前的。这时,我脑海中又出现了那悬在天际的光,并且今夜它已经是三次出现过了:在我看他们掰手腕时,我感到自己的灵魂空洞时,这异象出现过,仿佛是在告诉我,我与他们还是有区别的,这区别就在于我有着这样一个方向;在警局内,我感到满心灰暗时,你又出现了,仿佛在告诉我,光明是一定存在的;现在你的出现,又想告诉我什么呢? 

你是说,在我到达那光明之地前,就像现在一样,我也要独自穿越这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吗?我的神,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我自己,因为这一天里,我发现自己的肉体竟是如此软弱,我的心意并不能完全统治它;我还发现我的内心里,还有着许多无法释怀的怨恨,并且我觉得我向魔鬼的宣战,导致了它的疯狂反扑,我能感受得到,甚至能看见那我心里正有一抹暗影袭来,它正在覆盖着我心里的光亮,可我却不知如何是好,我好像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我的神啊,我怕这会成我的祸根,我怕我哪天跌倒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我的神啊,但愿你不要将我的希望之光熄灭,终能引我归航。这一夜,令我满心都是混沌和凌乱,这是我从未有过的一种绝望,所以我的神,你一定要常常给我希望才好,免得我走向万劫不复,因为我能看见自己的心,正在向着魔鬼一边偏移,我好像根本管不住它。这是说我人生中最为黑暗的时刻,就要到来了吗?

(未完)

注:本文为特约/自由撰稿人文章,作者系河北廊坊一名基督徒。文中观点代表作者立场,供读者参考,福音时报保持中立。欢迎各位读者留言评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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