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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冈萨雷斯《基督教史》四十五:十字军东征带来的影响

大约公元623年的时候,穆罕默德到阿拉伯创立了自己的宗教,并开始扩张,之后,整个阿拉伯半岛甚至于地中海的东边,都处在了穆斯林的势力之下。在伊斯兰教兴起不久,耶路撒冷、亚历山大和安提阿这三个基督教的中心,都受到了影响,其势力在慢慢削弱。

在很长一段历史当中,伊斯兰教是比基督教更为开放的。自公元70年,罗马政府镇压了犹太的暴动,之后就禁止犹太的朝圣者到圣殿去朝圣。公元120年前后,罗马皇帝下令,将犹太人全部赶出耶路撒冷,并禁止他们进入,直到基督教作为国教,也是这样。公元600多年的时候,有一个哈里发叫做奥马尔,是默罕默德之后的伊斯兰教的最高领袖。他率军打到了耶路撒冷,耶路撒冷的主教作为代表出城,把圣城的钥匙交给了他,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奥马尔亲自发誓说,从今往后,基督徒仍旧有进出耶路撒冷的自由。

奥马尔发誓同意了。从今往后,即或这座城是由伊斯兰教来统治,但基督徒仍有自由进出圣慕大堂去崇拜的权利。在往后的1000多年,耶路撒冷都是由穆斯林来控制的。在这期间,不仅准许基督徒可以进耶路撒冷,也准许犹太人到西墙去祷告。这是伊斯兰教比较开明的一个地方。

此外,在公元5世纪的时候,北方的日耳曼蛮族打到罗马,把欧洲文明昌盛的地方毁于一旦。渐渐地,欧洲人只知道基督,不知道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人。后来,是穆斯林把这些又带回到欧洲。因为,穆斯林占领过希腊和巴尔干,占领了原来希腊文化鼎盛的那些地方,比如埃及的亚历山大,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了希腊文化的影响。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当中,阿拉伯人的哲学其实就是古希腊和古罗马哲学,后来经过西班牙,再由那里的摩尔人,也就是长期居住在西班牙的阿拉伯人,带回到欧洲。

回到十字军东征,这与朝圣的盛行、罗马教宗以“圣战”来树立权威、阿拉伯势力稍有衰微、东罗马帝国的衰落等因素有关。 这个运动达到既定的效果了吗?就是有没有真的从穆斯林手中把耶路撒冷拿回来?初期是拿回来了,但是60多年后,又丧失了。当十字军占领耶路撒冷后,他们就把阿克萨清真寺和圣殿山上的两座伊斯兰教的建筑,全部改成了教堂。后来,穆斯林又夺回了耶路撒冷,把原来变为教堂的两座脚注重新改为清真寺。这样来来回回,差不多有200年左右,最终,基督徒还是失去了对于圣城的控制权。

其次,十字军东征是撕裂基督教和犹太教,特别是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关系的一个很大原因。在今天的欧洲,讲“十字军”问题,都需要很小心,因为有人会把“十字军”和屠杀、种族侵袭和种族灭绝联系起来。而在美国人看来,“十字军”是一个宣教运动。

第三,在十字架运动中,兴起了一些骑士团。欧洲的一些骑士,被教皇呼召来打穆斯林,慢慢地抱成团,就成了一个军事团体,叫做“圣殿骑士团”。另一个叫做“医院骑士团”(又称“圣约翰骑士团”和“马耳他骑士团”,因为他们占领了马耳他岛。)

第四,十字架东征初步地建立了欧洲国家的君主权威。因为,在教皇号召下,像英国、法国、德国等国家的君主都站出来掌握十字军的主导权,这也间接地使欧洲各个国家君王的力量被带动起来。

十字军运动为何停止了呢?第一,因为军纪差、得不到老百姓的支持;其次,连年作战使整个欧洲的力量消耗很大;第三,十字军的兴起是趁着阿拉伯人的不团结,但当穆斯林以合一的角色出现在十字军面前时,他们是难以对抗的。因此,差不多到13世纪的时候,十字军运动就结束了。

十字架东征,把欧洲和中东的文化、宗教版图给固定下来了。在十字军东征之前,穆斯林是攻击、基督徒是守,但之后,穆斯林也失去了在欧洲发动新的进攻的力量,因此也没能对西欧造成威胁;使欧洲人比较狭隘的地理观念发生了变化,他们发现世界很大,还有中东等其他地方,这增长了欧洲人的阅历;还使许多蕴藏在穆斯林高级知识分子头脑当中的思想,原本的古希腊哲学文化中的宝库,再一次出现在欧洲人的面前。所以,就进一步导致了欧洲的文艺复兴运动。

十字军东征背后,是一个复杂的文化世界,里面有政治、宗教、文化和军事等各方面问题。同时,它也是和教会有关的。十字军东征,激发了人们对于圣地的热情,这带来了基督徒灵性生命的一次更新,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有消息传来,说找到了钉耶稣的钉子,或发现了维罗尼卡给耶稣擦脸的那块手帕,或找到了马利亚的那块裹头巾,或找到了施洗约翰的头……这使得人们对于基督教的信仰,有了一个新的看见:这个信仰不是神话,而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内容。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信仰也是一种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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