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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天主教《圣经》汉译简述

跟基督新教一样,天主教进入中国时,为了让国人明白信仰、基督,也做了《圣经》汉译事工。尽管其汉译本不如新教那样汗牛充栋,但历史悠久,有些版本在中国教会历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天主教《圣经》的汉译最早可追溯到元代。当时,方济各会宣教士到中国传教,孟高维诺主教于 1305年1月8日从北京寄给教宗的信中提到,“现在我已将全部新约和诗篇译成中文(也有说是蒙古文),并请人用最优美书法抄写完毕。”可是,这个译本未见流传,也未被考古发掘所发现。但如果所言非虚,可这绝对是新约圣经的第一个中国版本。

明末清初,天主教宣教士再次来华。耶稣会士开始了经文的翻译。比如:利玛窦曾作“祖传天主十诫”、阳玛诺翻译了四福音《圣经直解》、庞迪我所著的《受难始末》、艾儒略撰写的《天主降生言行记略》等。但由于种种原因,他们并未将全本《圣经》译成中文,只是他们的中文著作和供信徒诵读的问答中翻译了一些经文。但尽管如此,这些经文也促进了福音在华的传播,尤其是让不少知识分子接受了基督。

18世纪初,法国宣教士巴设将《圣经》武加大译本(拉丁文)译成中文。他翻译四福音书、宗徒大事录(使徒行传)和保禄书信,译文为通俗的白话文,不少神学术语今日仍在使用。可惜这译本没有出版。不过,这个版本却影响了基督新教的汉译事工。1739年,英国人霍奇森将此译本带到伦敦,现存于英国伦敦博物馆。马礼逊来华时,他的汉译本新约部分就大量参考了这个版本。而马礼逊译本又是在华新教汉译本的“母本”。

这一时期,由法国耶稣会宣教士贺清泰的《古新圣经》也是一个重要译本。他完成了除耶利米哀歌、雅歌以及部分小先知书外,所有《圣经》的汉译。他曾请求罗马教廷出版,但由于种种原因未能获准。《古新圣经残稿》(当时旧约称古经,新约为新经)也一直以手抄本的方式流传,但很快就消失在大众视野中。直到2014年,中华书局根据徐家汇藏本,点校出版了这部《古新圣经残稿》。让世人得以目睹这部《圣经》汉译本的真容。这个译本带有不少北方俚语,较为通俗易懂。被一些学者认为是中国白话文的滥觞之一。值得一提的是,《古新圣经》在二十世纪深刻影响了思高本的汉译。

19世纪中期,天主教在华福音事工取得较大进展,《圣经》的汉译工作亦蓬勃发展,不少神长、知识分子纷纷参与其中。王多默先后于1875及1883年翻译了四福音及宗徒大事录。同时,辛方济也翻译了四福音,可惜这些译本都没有问世。1897年耶稣会士李问渔翻译和出版了新经全集。此后,不少译本相继问世,较有名的有:马相伯的《新史合编直讲》(1913)、《救世福音》;卜士杰的《新经公函》与《默示录》;萧静山译的《四福音》、《新经全集》(1922);狄守仁的《宗徒大事录》、《罗马书》(1955)等等。尽管译本甚多,但却未完成全本《圣经》的汉译。

在这一时期里,吴经熊所译的《圣咏释义初稿》及《新经全集》的文学价值颇高。其《圣咏》(诗篇)采用了唐诗的格式,古雅的五律,朗朗上口,得到了不少文人的欢迎。据说身为基督徒的老蒋就特别钟爱吴经熊的译本。

天主教首部《圣经》全译本为《思高圣经合订本》。此译本自1968年出版以来很快便成为华人天主教会最广泛采用的中文圣经。说起思高本不得不提方济会的雷永明神父,他生于意大利西西里省,1931年来到湖南衡阳宣教,任圣心修院院长。他自意大利作修士时已认定要为中国人翻译一部中文圣经,来华后深入研究中华传统文化。由于刻苦学习,很快就掌握熟知中文语法。他于1935年开始独自翻译《圣经》,他从北京北堂图书馆内找到贺清泰神父的《古新圣经》,把它照成相片,分类成册,以作译经时的参考。此外,他得到当时蔡宁总主教的帮助,到英国找来巴设译本,他抄录了一份作为参考。他于1944年将旧约译完。然而雷神父仍未满意这分译稿,仍觉得其中有许多需要修改的地方,遂决定组织一个有华人神父参与的思高圣经学会,帮助他修改译稿。1945年这学会於西煤厂(当时北京辅仁大学附中的一个院落)诞生,正式成员有李士渔神父及李志先神父,非正式成员为万次章神父、李玉堂神父及刘绪堂神父。学会翻译《圣经》时,有使用专门收集圣经文献的图书馆。部分译者更亲自到以色列实地考察,参考了考古文献则多以西乃抄本及有关死海古卷等。 1948年,思高学会搬往香港继续翻译工作。整部思高圣经的译注历时15年,然而由于分为十数册的圣经注释不便於携带阅读,因此1961年学会开展出版圣经合订本的计划。新约的修订由李士渔神父负责,旧约部份延至1963年尾开始。最终在1968年完成圣经出版。这部圣经译自思高圣经学会,所以通称思高译本或思高本。

除了思高本外,当代华人天主教还流行另一个汉译本——《牧灵圣经》。1998年,天主教国际圣经学会的王凌、曹雪等五人将《牧灵圣经》译为中文,得到中国天主教会大力推广。此版本为法国于贺神父在智利宣教时翻译的《圣经》译注本。据称该版本很快在亚、非、拉等地区的天主教会得到广泛好评。中文版《牧灵圣经》的翻译1991年在台湾进行。1993年,大陆三位翻译人员前往马尼拉,参与在当地天主教会出版社进行的圣经翻译工作。由于在台湾的翻译不甚理想,《圣经》的部分译稿由台湾转到马尼拉,经大陆三位译者的重新修订,使该译本更为准确和通俗。《牧灵圣经》翻译工作在1998年完成。于贺神父亲自送交香港教区,经18个月的审核后,获得香港教区天主教教会的出版许可。不过《牧灵圣经》问世后,在中国天主教内引起巨大争议,其不少翻译和注释存在问题,与正统天主教的教理格格不入(从新教保守派角度看,也是难以接受的),因此并未得到广泛传播。

注:本文为特约/自由撰稿人文章,作者系厦门一名基督徒,文中观点代表作者立场,供读者参考,福音时报保持中立。欢迎各位读者留言评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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