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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牧师的孩子为何憎恨教会

我原来就读的一个神学培训中心的院牧几年前去了国外,并且在那里定居了。后来她给我发来一段简短的话,大意就是她目前在一个华人教会里服侍,也陆陆续续说了一些当初离开神学院的经历。

她的丈夫原来也是一所神学院的老师,只不过夫妻两长期分居,一年到头除了寒假和暑假能见上几天,其他时间都是天各一方,他们有两个孩子,我当时在这个培训中心见到这两个孩子时,他们已经是小学生了。每天牧师都会接送他们上学,因为没有房子,他们母子三人都住在神学院,大概也就15平方米左右的地方,所以当时我们很多时间可以接触到这两个孩子。这个牧师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代课老师,在神学班也没有什么实际权力,跟院领导的冲突也比较大,所以经常受到批评。其实当时很多代课老师都是这样,因为没有自己的教会,所以在神学院常驻的代课老师都比较受气。作为她本人,她需要带着孩子,有时候受了气常常跪在神面前痛哭祷告,但小孩子不了解其中原因,他们就认为妈妈的痛苦源于教会,因而开始痛恨教会,认为教会欺负了他们的妈妈。

他们一家是几年前搬到国外的,在国外一间华人教会服侍。这个牧师说她现在很为两个孩子担心,因为他们在国内时心灵受到很大创伤,以至于到国外后对教会还是有很深的成见,除了小女儿偶尔去教会之外,大儿子提起教会就本能的抗拒。

我原来一直认为这是一个个例,直到去年12月我又遇到一件这样的事,我才觉得这可能不是个例。我遇见的这个是一个小女孩,今年12岁,也是一名小学生,他的妈妈也是一位牧师,在一个市里面的教会服侍。因为只是一名牧师,在教会服侍中经常带着一肚子气回家,就会在房间里痛哭祷告,有时也会无意识将气撒在孩子和家人身上。慢慢地孩子开始痛恨教会,认为妈妈在教会中受伤了,被欺负了。

在调查中我发现这一类问题存在于很多普通的牧者家庭,他们会受到很多心理的压抑以及教会领袖的批评,他们肯定不能对信徒讲述这些事,也不能对管理者有言语上的羁绊,所以只能将这些气带回家,或者痛哭祷告,或者无意识地带到家庭关系中,以至于家人对教会的看法颇有异议或者直接导致家人产生憎恨教会的念头。这样的情形更多发生在女牧师、女传道的家庭之中,而在作为男性教牧同工家庭里面则很少出现。笔者分析可能是因为女性牧者容易情绪化,他们不会像男性教牧同工一样有很多可以额外减压的方法,如跑步,健身,甚至是大声向远方呐喊。而女性牧者对于这一点是矜持的,她们解决压抑的方法一般来说是分享给别人,可是前文已经说了,他们找不到可以分享的人,因而只能在受到痛苦时分享给神,这样做很好,但是他们的家庭成员有时候并不了解他们信仰中的流泪祷告,往往感觉自己的妻子或者是妈妈在教会受到了不公的对待。

不管任何人都需要排解自己的压力,其中男性排解压力的方法和女性有很大的不同,在渠道上前者也明显多于后者。在基督教神学里面有关创造也讲到女人是具有依赖性的,她会很多依赖别人缓解自己的压力,而不是自我寻求自我解决。在社会中,职场女性的压力也会转移到其丈夫以及家庭中,藉着外在的人和事物来缓解自己的压力,而男性则很少将职场的压力带到家庭里面,相反会通过自我去缓解压力。

当我们知道这个之后,因此就比较容易分析出为什么很多妈妈是普通传道或者普通牧师的人,为什么他们的孩子往往对待教会有很深的成见,这与他们妈妈的经历是分不开的。当然如果妈妈或者爸爸都是教会负责人,这样的情况就不大会出现,因为没人敢批评他们的父母,所以他们也不带气。还有平信徒家庭的孩子也不会面对这个问题,他们父母的流泪祷告不是因为来自教会的压力。知道了这一点之后,就有几点小的建议给读者,希望下一代的成长不要被我们的矛盾所影响,我们的孩子不会成为教会的憎恨者。

首先对于教会的负责同工:我们需要注意自己的讲话方式,不要乱发怒气。虽然别人没有像你一样有权在手,但是他们也是你的姊妹,对他们说话不要大吼大叫,故意触动她们的怒气。她们在被造的地位上是帮助者,而不是出气筒。亚当看见自己的妻子犯了错,虽然埋怨妻子但是却没有采取暴力的谩骂。我说一件小事,有一次我家里包饺子,妈妈和的面有点软,结果我爸爸擀皮擀不成,就开始埋怨妈妈,一直不打算停。结果我妈妈把围裙一脱,说,不做饭了,爱吃不吃!埋怨真的解决不了问题。在教会事工上面也是这样,谁都有错误或者被看不顺眼的时候,埋怨只会加增困难,对解决问题没有丝毫的帮助。作为一个领导,别人可能不敢和你顶嘴,但是这个怨恨或者痛苦不会凭空消失,而是会无形中根植于别人的家庭或者社会关系里面。

当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时候,他们经常埋怨上帝,结果招来的是什么?惩罚。明明有很多解决问题的方法,他们却采取了上帝最厌恶的一种,因而招致上帝多次的惩戒。他们还抱怨摩西,摩西不是上帝,所以摩西把很多恼火集在心中,甚至有一次对他们的恼怒超过了神的吩咐遵守,而又一次击打磐石不得进入迦南地。这一点,他们作为埋怨者是要负责任的。

上面的话只对有无意之失的教会领袖说,因为你们有时候只是不在意自己的方法,下面要说的是针对那些偷进教会的假弟兄而又成了领导的人说的,在这样的人手下做事,的确是一种痛苦。如果你摊上的是这样的领导,我建议这样:有可能的话,换一间教会服侍,选一个通情达理的领导很重要。如果这个选择不了,我们就需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有家人和孩子在场的时候,我们向神祷告要注意方式,不要让教会矛盾进入家庭之中。其实我们的遭遇神都知道,不要在无形中给家人压力。

每一个姊妹进入教会服侍,都可能不是一个人的服侍,而是一个家庭的服侍。外在的环境我们决定不了,遇见什么样的领袖我们也决定不了,但是我们能够决定要不要使家人成为我们服侍中的牺牲品。我在基层教会服侍过,我也深知那种困难,需要我们以强大的内心抵制这种服侍中的眼泪不流在家庭之中。关于怎么排解自己的压力,对于女性牧者而言,写写笔记很不错的,也可以在笔记中向神告白,家人与孩子未必懂得你的伤是来源于某个人,他们往往会认为是来源于教会,因而会将对人的不满转化为对教会的不满,这也是我们所不愿意看到的。

孩子至始至终都不能成为我们侍奉的牺牲品,为了孩子不侍奉亦可,千万不要让他们成为天国的敌人——我们侍奉的牺牲品。就像,我前文所提到的两个女牧师,他们非常爱主,但她们所受的委屈成了孩子信仰的拦阻,我们往往会稀奇为什么有的传道人孩子居然不信主,为什么有些牧师的孩子居然会憎恨教会,而我们又很难及时发现我们的某些负面情绪在孩子身上的累积。那个去国外的牧师,面对自己的儿子,真的很想让他认识耶稣,进入教会,可是童年的伤痕很深,谁能抚平呢?或许只有上帝。

服侍者,不但要保护自己,也要知道保护孩子。或许自己呜呜痛哭结束之后,孩子却受伤了。你知道你的孩子非常爱你,他不愿意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流泪,也不相信自己的爸爸妈妈会流泪。当你们流泪的时候,请转过头来,只让主耶稣知道就好了。

(本文作者是一名神学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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